出门时,我听见她捏着馒头又在给爹娘提要求。
「说好的仙君塑像如今也没动静,瞧这香炉材质也不对,得要上好的青铜,说好的道服怎么还没准备好?还有——这样的吃食我怎么入口?」
她根本不看眼前的爹娘已经皮包骨头,而弟妹们衣服短了那么多,甚至连补衣服的补丁都要打不上了,而外面的乡亲更是满脸菜色。
一股无名火在我心里陡然升腾,我转身正要进去。
就听见阿娘很小声说:「在准备,阿仙,你莫急,在准备呢,村子里今年实在困难,乡亲们都在筹钱。你要不先看看这旱灾,什么时候能过去啊。」
这一次旱灾,起始原因是因为阿姐需要一件她梦见的轻盈飘逸的广袖流仙裙。
但那笔钱是村里打井凑了一年的钱。
丝绸太贵,反正钱差得远,所以先打了井。
阿姐当时看着空手回来的爹娘,只笑了笑:「这就是你们说的以我为先?真心爱护?我要的也不是金丝银线,不过是几匹丝绸和胧月纱……呵,我看这井打了也这样。」
阿姐没消气,从去年冬天开始,一滴雨没下,春种要是被耽误,今年真的要饿死人的。
我吸了口气,转身捏紧竹筒出去。